才比我大三岁,四十一,头发全都白了。”
余百岁一扭头,眼泪往一边甩出去。
“这些年是官商勾结封锁了你们?”
他咬着牙问。
刘勃军沉默了好一会儿,点头:“是算是。”
余百岁:“什么他妈的叫算是,是就是是!你看清楚了,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那群混蛋东西,是来给你们撑腰出气的!”
刘勃军说:“我们调过来之前,福禄县这边没有战兵巡视,只有厢兵,当初大将军带兵攻打渤海之后应该是对海盗的有所耳闻,于是下令调派一千二百名战兵过来巡守。”
叶无坷想了想,就是几年前夏侯大将军带兵攻东韩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,刘勃军他们这个营曾经是攻坚营!
如果不是的话,以大宁战兵的战力,不可能战损那么严重。
只有攻坚营这样精锐之中的精锐,在一营三百六十多人战损到只剩下不足百人的地步军心都没散。
他们是大宁最勇敢的兵,是攻坚营的兵,可他们在辽北受了三年委屈了!
刘勃军继续说道:“将军带着我们过来的时候,他让我们来福禄县,其实最苦的是苦坨关,那儿比福禄县还苦十倍。”
“将军跟大将军做过保证,只要他来了,就不可能再有海盗屠戮我大宁百姓,就不可能还有奸商勾结海盗走私。”
“这些年想杀了将军的人比想杀了我们的多的多”
邓先容道:“走私的人勾结海盗偷袭兵营的事就发生过好几次,其实那阵亡的二十名战兵之中,有几名战兵兄弟是巡逻的时候被海盗给堵死在山上了。”
“当时刘校尉带着队伍在和海盗打仗也被围住了,等他打退了海盗赶去山上的时候,那几个兄弟”
邓先容:“可,饿死了,是在被敌人围住的时候饿死的,他们,他们怎么能不算阵亡呢。”
刘勃军看向叶无坷:“明堂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我身为校尉不该虚报兵力,我不该把两个兄弟丢在福禄岛上不替换,我我只求明堂不要把那几个兄弟的抚恤停了,这事,不能啊。”
叶无坷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抱住了刘勃军:“你是个好兵,是个好大哥。”
这一刻,刘勃军的身子僵硬了,然后是颤抖,剧烈的颤抖。
下一刻,泪如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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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这支队伍是当初从东北边疆替换下来的,打了一场恶战,一营三百六十六名兄弟,只剩下九十六个人。”
“按照规矩一营战兵伤亡减半就要合并到别的营去,将军心疼我们,说咱们营的营旗不能没。”
“正巧赶上了要调兵到福禄县来,将军就说,我上报你们已经重新满员调到福禄县,这样兄弟们能多拿些。”
刘勃军忽然跪下来,一下一下的磕头。
“请明堂不要治将军的罪,他都是为了我们。”
叶无坷伸手拉他,拉都拉不住。
刘勃军嗓音发颤的说:“将军说,守岛苦,巡山苦,他没什么别的能帮我们的,只能是以满员报上去,兵部发军饷的时候钱都给我们,我们多拿些。”
“这几年将军一个铜钱都没有拿过,军饷下来,他每次都是亲自护送,一年送一次,就怕别人知道了。”
“明堂,其实多余的钱我们也没敢拿,这几年都是托人把多余的军饷分给当初阵亡在边疆的兄弟们家里。”
“到福禄县之后,又阵亡了二十个兄弟,这些钱也会分过去,我知道这样是犯了罪,是大罪,吃空饷的大罪。”
刘勃军还想磕头,可叶无坷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明堂,你斩我,你斩了我上报兵部,就说是我把军饷都给吃了,不能连累了兄弟们,不能连累了将军,他也是没法子。”
“前些年实在是苦,吃不饱饭,将军说用多余的军饷买粮食吃,高价也得买,那些商人心再黑也得买,他没别的能给我们,最起码得保证我们吃饱肚子。”
“可我们没敢花,一个铜钱都不敢花,我们我们自己开荒种田,种不出多少就少吃些,靠着山吃山,靠着海吃海,总是饿不死的。”
说到这的时候刘勃军已经说不下去了,这如虎一样的汉子眼睛红红的。
“明堂,斩我!是我愧对朝廷,是我愧对陛下。”
叶无坷忽然撩袍跪下来,就跪在了刘勃军面前。
“是朝廷愧对你们。”
见叶无坷给自己跪下来,刘勃军吓得手足无措。
叶无坷看着刘勃军的眼睛问:“你